他在书案后批阅文书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密而持续。
她跪到书案旁,目光落在石砖的波浪纹理上,那纹理在烛光中忽明忽暗。
两个时辰在重复中过去了。磨墨,添香,归整文书,递茶。
他批阅的节奏自始至终不变,偶尔接过茶盏时指尖擦过她的指节,微凉,片刻便移开。
她跪在书案右侧的石砖上,将身体的重量均匀地分布在双膝之间。石砖的凉意从膝盖缓缓渗入骨头,沿大腿向上蔓延。她将那凉意当做一种锚点,让意识浮在凉意上方,不去想别的事情。
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步调落在石砖上的节奏沉稳而均匀。
一个身形高而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殿门口。他迈过门槛,从怀中取出一卷封着火漆的文书,走到书案前双手呈上。
“尊主。天玄宗的使者已经到了。幽泉剑宗送来了这个月的进项清单,请您过目。”
话说完,他的目光从萧衍手上移开,落向书案右侧那个跪着的女人身上。
那道视线在她脖颈的项圈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她低垂的脸上。吴执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他转头看向萧衍。
“尊主,这位是?”
萧衍拆开文书封口的火漆,展开扫了一眼,放到案面右侧那摞尚未批阅的公文最上层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回案面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书案右侧那个跪着的身影上。
“月奴。”
沉揽月的手指在大腿前侧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告诉吴执事,你是谁。”
香炉中的香料噼啪轻响,铜鹤吐出的青烟在半空中盘成环,缓缓旋转。
殿中安静了很久。
吴执事站在书案前,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角落里的沉揽月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已经咽了回去。随口一问,却像踩进了不该踩的地方。
沉揽月张了一下嘴,喉咙里那块软骨上下滚了滚。
“……”
第一个字卡在喉咙里,嘴唇合拢,抿成一条线。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颧骨上颤了一下。手指在大腿上摊平,掌心贴着膝头布料,一动不动。
萧衍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画着圈。指甲与杯沿摩擦时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刮擦声,在安静的殿室中持续着。
“我……”
声音出来了,很轻。香炉里的香料噼啪响了一声,那声音便被盖过去大半。
她的嘴唇分开,合上,再分开,从喉咙里浮上来的字被一个一个地推出来。舌尖在下唇内侧滑过,微湿的痕迹一闪而逝。
“是主上的……”
沉揽月看着石砖上那些波浪状的纹理,看着看着,纹理模糊了。她的目光焦距被自己调到了石砖表面以下,眼前只剩一团灰白的朦胧。
萧衍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住了。
“嗯?”
尾音微微上扬,在安静的殿室中飘了一下便散了。
“是主上的月奴。”
那几个字滑出嘴唇之后,她感到一阵奇怪的轻盈。像把某个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扔了下去,看着它在下坠,却听不到落地声。
吴执事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朝沉揽月微微颔首。然后转向萧衍,又行一礼,语气比进来时恭敬了几分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他转身退出殿门,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殿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衍将面前那卷文书重新展开,笔尖蘸墨,在纸面上写着。
“茶凉了。重新倒一杯。”
沉揽月站起来,膝盖在伸直时传来一阵酸痛。走到茶案前重新斟了一杯热茶,端回书案上,杯底触到案面,无声无息,然后退回原位。
接下来又来了两拨人,目光落在书案右侧,停顿,移开。那个问题再也没有人问出口。
未时将尽,萧衍批完了案面左侧最后一摞待批的文书。他将笔搁在笔山上,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节,手指在太阳穴上缓缓按压了两圈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向书案下方那片空间。书案底部与石砖地面之间隔了大约三尺的高度。
他的目光从那片空间移到沉揽月身上。
“过来。到下面去。”
沉揽月撑起来,绕过书案,弯腰之前她的腰顿了一下。
案底那片空间很暗,外面的烛光被案沿和萧衍的身体遮去了大半,只剩底部缝隙里漏进几道细长的光条。
石砖地面透着凉,膝盖刚触上去,凉意便钻进骨头。
她在他双腿之间跪好,面前是他墨蓝色长袍的前襟,衣料上隐约能闻到檀香。他的膝盖在她左右两侧分开,将她围在中间。
“到衣袍下面。”
沉揽月身体僵了僵,向下钻了进去。
萧衍的手指从桌面上伸下来,隔着衣袍在她头顶点了点。
“会吗。”
语调平直,尾音收束得干脆。
沉揽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先解开。”
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在昏暗中慢慢伸向他腰间。指腹触到亵裤系带的结扣,布料粗糙的纹理擦过指尖。
她的手指颤了一下,停在半空。然后捏住系带的一端,往外拉。活结松开,系带垂落。
那根尚未勃起的柱身安静地躺在毛发之间,表面几根细小的血管在皮下隐隐泛着青色的纹路。
“含住。”
伸出右手握住了柱身的中段,她闭上眼,低下头,嘴唇张开,含住了顶端。
牙齿磕在了顶端的边缘。
那一下极轻,只是一瞬间的触碰。柱身在她口腔中跳了一下。
“牙齿收进去。”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,“用嘴唇裹住,往下吞。牙齿碰到就停下重来。”
她将嘴唇退出来,又重新张开嘴,将牙齿收了起来,含住顶端。嘴唇收紧,裹住冠状沟下方那一圈。一点一点往下吞,柱身在舌面上滑过,顶端沿舌正中那道凹陷的沟壑向深处推进,推到舌根近喉咙的位置停下。
嘴被撑开到最大的角度,两侧嘴角的皮肤被拉伸得泛白。喉咙里那块软骨向上翻了一下,她将那反应压了回去。
“就这样。继续。退出去的时候嘴唇不要松。”
她向外退,嘴唇内侧的黏膜包裹着柱身表面,一直退到只剩顶端卡在唇间。第一次完整的进出结束时,嘴唇与柱身表面摩擦的位置发出一声细微的干涩声响。
“太干了。舌头多动。顶上有个小孔,退到那里的时候用舌尖抵一下。再试。”
她又做了一次,这次在退出时舌尖沿柱身底面向上卷,到达顶端时将舌尖对准那个小孔,用力抵了一下。柱身在她手中轻微地跳了一下,顶端小孔在舌尖按压下微微张开又合拢。
“对。就是这个位置。继续。”
之后的时间里,指令从桌面上方隔一段时间便落下一句。节奏不紧不慢,和批阅公文的频率交叉在一起。
“含住之后往上吸。不是光吞进去吐出来。”
“慢一点。吸的时间拉长。”
“舌尖的位置不对。再往上一点。对,那里。”
“嘴唇又松了。重新收紧。”
她在黑暗中反复着那几个动作。
口腔中的唾液越来越多,在反复吞吐中被拉成细密的丝线,从嘴角溢出,沿下颌向下流淌,滴在领口上。
膝盖在石砖上压得越来越疼,嘴唇两侧的皮肤被反复撑开后泛起细微的灼热。舌根在反复被顶入的刺激下发出持续的胀痛。
头顶上方,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。文书被翻开,合上。茶杯端起,放回。他在批公文,她在他衣袍下。两件事在同一个时间里各自进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笔在文书上写完了最后一行字。笔被搁在笔山上,身体在椅背上靠了片刻。呼吸的节奏出现了变化,比刚才略深了一些,胸腔起伏的幅度加大了一点。
他伸手掀开了衣袍的一角,烛光从那一角涌入书案下方的空间,照在她脸上。
她正含到最深的位置,嘴唇紧贴着根部,脸颊两侧微微凹陷,下巴上挂着唾液丝。烛光突然照进来时她的眼睫颤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放下衣袍。手指从桌面上伸下来,探入她发间。五指张开,从发根处穿进去,指腹贴着颅骨的弧度。
“再深一点。咽下去。”
她被压着张开嘴,将柱身吞到了喉咙口。顶端触及咽喉后壁时那阵干呕又涌上来,喉咙里的软骨本能地向上翻。
顶端挤入咽喉入口的那一瞬间,整个喉咙都被撑开了。呼吸被阻断,氧气的供应在喉管被填满的那一秒骤然中断。手指在他大腿上猛地攥紧了一下。
她停在那里,喉咙在不断收缩和蠕动,挤压着被卡在食道入口处的顶端。那挤压的触感比口腔更紧,更热,更不受她控制。
喉咙的肌肉自发地排斥着入侵物,又在排斥后本能地重新收紧,形成一个持续收缩和放松的无意识循环。
大约过了十息。他的手指从她后脑勺上移开。
“退出去。呼吸。”
她将柱身从喉咙中退出来,顶端滑过咽喉时那阵干呕又翻涌了一次。
完全退出口腔之后,她大口喘息着。唾液从嘴唇间拉出几道细长的丝线,眼角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,在睫毛末梢聚成一粒极小的水珠。
“刚才那次不错。再做一次。”
她转回头,重新张开嘴,含入。
桌面上的文书被一份一份地批完,从左侧摞移到右侧。她在桌案下方的黑暗中维持着吞吐的循环。
口腔中那股咸涩的气味已经不再让她觉得陌生,柱身表面的每一根血管纹路都被舌头反复描摹了无数次。
直到他的身体在椅背上绷紧了一下。
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她脸颊两侧微微跳动,柱身在她口腔中又胀大了一圈,顶端的小孔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和扩张。呼吸从平缓变成了略微加重的节奏,胸腔的起伏在她正上方变得清晰可闻。
她含到最深时用力吸了一下,舌尖在退出时抵住顶端的小孔碾了两圈。
他的手指探入,在她发间收紧,将她的头向前推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含紧。”
她停住了,嘴唇收紧,裹住柱身。
一股股温热而黏稠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中喷射出来,打在舌根上。从舌根蔓延到舌面,又沿舌面两侧向下滑到舌底。那液体的质地浓稠而滑腻,又咸又腥,在她口腔中扩散开来。
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片刻才松开。
“吞下去。”
她闭上眼,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。舌根处那团黏稠的液体被吞咽的力量推入食道,在喉咙中拉出一道温热的轨迹,缓缓坠入胃中。
他在椅上静坐了大约十几息,呼吸的节奏慢慢回到原来的平缓。从桌案上方伸下手,系带在他手指间绕过一圈,拉成一个简洁的活结。
“出来。”
沉揽月从书案下方退出来,站在书案旁边,嘴角还残留着几道唾液和体液混合的痕迹。
萧衍靠在椅背上,衣袍整齐。他将面前最后一卷批好的文书放好,放到右侧那摞已经批完的卷宗最上层。从椅子上站起来,整了整衣袖。
“去偏殿休息。戌时回来,继续。”
他从她身边走过去,靴底踩着石砖,节奏如常。脚步声经过她身侧,往前延伸,在拐角处转了方向,那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沉揽月站在书案旁边,抬起手,用手背擦去下巴上的水痕。手背触到那些痕迹时传来一阵粗糙的涩感。她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力道比需要的更重。
她跟着一名侍女走出殿门,每一步膝盖都传来一阵酸痛,舌根深处还残留着那股咸腥的余味,喉咙在吞咽时仍能感受到被撑开过的异物感。
她朝偏殿的方向走去,身后书房中侍女正在整理书案,铜鹤香炉中的青烟还在缓缓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