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过分了……”
职业为老师的章羽和章雪感触最深。
“怎么可以这样!?”
“他们、他们还是人吗!”
张巧嘴毒,一针见血道,“别侮辱人这个词儿了。”
无意中透露出了某件事。
“我说那些男人的眼神怎么如此恶心,原来不是错觉。”
她身材好,前凸后翘,明艳大方,这次出来不过是工作上发生了点不愉快,就来散散心,谁能想到会这样。
“爸了个根的!跟我那死上司一个样儿!”
“离了女人就他爹的活不下去了!?”
心中憋闷的怒火终于爆发,女人将头发随手绑起来,明眸中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“有本事他们来啊!老娘弄不死他们!”
丁荣不满嘟囔,“喂喂喂,别把男人一棒子打死好吧?”
“再说了,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?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打趴下。”
就是这种轻飘飘的又理所当然的语气,让张巧恨的要命,嗓音猛然拔高。
“女人!?女人怎么了!?吃你家大米了!?你他爹的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!?”
没人想到张巧会突然爆发,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扫过,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,眨眼间丁荣就被过肩摔按在了地上,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,眼神屈辱!
一个女人……
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按倒了!
耻辱!
巨大的耻辱!!
而一脚踩在他身上的女人另一只手在他下半身比划着,森然一笑,“再他爹根根,老娘断了你的根喂狗!”
本来上班的时候就够烦了,现在还听到了这种恶心的发言,以前碍于别人议论她强装淑女。
现在?
去他爸的吧!
同为男性的章羽看得眼睛一跳,别过头抱紧了老婆。
程星文抖了抖,假装是个聋子瞎子,什么也不知道,正要跟旁边的人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时,却发现人不见了。
嗯?
打眼一看,这傻小子屁颠屁颠跑到张巧旁边去了!
兄弟!你是活够了吗?快回来啊!!!
“有事儿?”
张巧现在对男性没有任何好感,处于随时都会爆气的阶段,眼睛一眯。
白以尘是个傻的,他不觉得张巧可怕,而是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人看,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张巧握拳。
众人呼吸一紧。
“太——厉害了吧!!!”
青年呆毛都兴奋得直晃悠,手舞足蹈的比划着。
“就这么嗖的一下,然后咻的一转,最后砰的一声——人就倒下了!”
“张姐!巧姐!我要学这个!我要学这个!教教我好不好嘛~”
拉长声音撒娇的人并不让张巧厌烦,可能是对方一如往常的态度,也许是眼底的崇拜让她很是受用。
“想学?”
“嗯嗯!”
张巧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,倏而一笑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想着吧。”
没管呆在原地人,张巧转头对着所有人道,“现在,都回去把东西收拾好,注意别让那些村民们看出端倪。”
“这种地方的人最为‘团结’,一有不对一传十、十传百,全村人都会知道,到时候跑都跑不了。”
“小白还有小程。”
“到!”
听到名字的白以尘挺胸抬头。
张巧顿了一下后道,“你们俩想办法把王平车钥匙拿过来,带我们来这里的就是他,这人不可靠。”
程星文刚点头,就听见白以尘大大咧咧道,“懂了!我们一定会顺利把钥匙偷到手的!”
程星文:……
小点声,这种事很光彩吗?
张巧不知不觉成了众人的领头,没人对她的话有异议,当然,躺在地上的丁荣就算反驳也没人听他的。
唯有林轻语的神色有点犹豫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243章 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哑巴替身(20)
“一直看你欲言又止,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同为女性更能让人卸下防备,在其他人纷纷回去收拾东西后,特意留下来的张巧坐在林轻语对面,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。
“我不能走……”有了开头,剩下的就好说出口了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张巧的冷静和之前的表现让她不知不觉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,以及来到这里的目的。
“找你的弟弟?”
张巧食指点了点桌子,敲击声一下下落在林轻语心上,有几分紧张。
“说实话,我这几天没见过什么跟你弟弟相似的孩子,毕竟你也说自己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村子这么大,我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过,没发现也是正常的。”
她的记性一向不错。
“但就像小白说的,现在很危险,你确定不走?”
“如果是真的,你知道你会遭遇什么吗?”
她像一个时刻清明的旁观者,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一一列举出来,摆在林轻语面前,选择权则交给了少女自己。
“最糟糕的就是被他们囚禁,绑在屋子里,然后身不由己被一个个恶心的男人糟蹋。”
“情况或许没有我想象的这么差,但也好不到哪去,跟我们一起走,还是留在这里,决定在你。”
张巧撑着下巴,看着白了脸的少女,“你已经成年了,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。”
不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孩童,用不着苦心婆口去劝,把利害关系表明,就是她能做的一切了。
林轻语沉默半晌,幽幽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……
村子中心处,一座古朴的房屋看上去与其他建筑都不太一样,黑石铺就的小路直通门口,环绕的树叶婆娑作响,撒下的阴影遮蔽了大半,阳光艰难透射进来。
木桌旁,头发胡子花白的村长站在那里恭恭敬敬,手上持香的萨满口中念念有词,平淡自如的态度让老村长的腰更弯了些。
“大人,那些外来人最近不太安分,总是走来走去,扰得人心烦,您看……”
淡青色的烟气升腾而起,顺着高堂向上,一阵风吹过,将它往远离神像的方向吹了过去。
将手头的香点完,双手合十拜了两拜后,男人并没有转身,而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不安分。”咀嚼着这个词的人抬头,“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安分。”
村长犹豫,“可是……”
“还有,说了多少次了,不要叫我大人。”男人瞥了一眼冒虚汗的村长,“叫我先生。”
干枯的手抖了抖,老村长连连点头,“是是,黄先生。”
茶杯放在桌上,黄先生眯了下眼,“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,还用我教吗?”
“这次的人有点多,要是被发现了怕是会……”
“方大。”黄先生起身踱步到老村长面前,叫着他的名字,手拽了拽老旧的衣领。
“神不希望被打扰安宁,你可懂?”
他作虔诚状,嘴里却说着,“人多又怎么样,圣神村的人加在一起什么事做不成?不过是几个外来人罢了。”
“把他们抓住,男的解决了,女的就像之前那样分出去关起来不就好了?”
他重重拍了下方大的肩膀,“在神的庇佑下,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而且……
“就算真的出了事又如何?”
他双手张开,语气诡谲。
“肉身的死亡不过是永生的开始!等有了那个东西,我们便可以超脱轮回!不死不灭!”
呼哧、呼哧——
方大眼睛发红,呼吸加重,无论是‘永生’还是‘超脱轮回’,都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!
他老了,不再年轻,动作缓慢、肢体僵硬、记忆衰退……这些毛病都找过来了,与此同时,自身的衰老让他对所有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憎恨!
恨他们年轻!恨他们身体健康!恨他们还能活很多很多年!
……这人一老啊,就会怕死。
但没关系,黄先生已经找到了办法,只要做出了阿姐鼓,他就再也不用害怕死亡了!
这么想着,方大压下眼中狂热,粗糙如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笑。
“对,您说的对……我们根本不用怕,我们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他深深一礼,然后对着神像颤颤巍巍磕了三个头。
“天神庇佑。”
“我一定会处理好那些人,不让他们打扰您的安宁。”
当方大打定主意回去就收拾那群家伙时,突然被叫住。
“对了。”